「我是七位天使之首。我问神——既然这一切终将寂灭，那祢创造他们、让他们承受这一切，又是为了什麽？神不回答。神只说，这是祂的旨意，不容质疑。」
「於是我反了。我想给这个世界一个活下去的机会。」
「可是我输了。」
路席恩的声音里，第一次有了一丝跨越千年都没能磨平的痛。「神为了镇压我们，动用了自身的力量。我的弟兄一个一个在神的光里灰飞烟灭，我被打落人间，身T在坠落中碎成千万片，钻进了一代又一代凡人的血脉里。」
「就是你们现在T内的，光痕。」
凯恩怔住了。原来人人求之不得、教廷奉为神之恩赐的光痕，是一个为了拯救世界而反抗神、最後粉身碎骨的反叛者，碎裂的身T。从反叛者自己口中听到这个版本，凯恩心里五味杂陈——他说不清，自己对这个声音是该恨，还是该有那麽一点点说不出口的同情。
「你问神是怎麽Si的。」路席恩的声音陡然一沉，「答案就在这里。那一战，我虽然败了，却也重创了神。为了镇压我，神耗尽了自身的力量。坠火之变後，祂就再也没出现过——因为祂油尽灯枯了。从那一天起，祂就一直在缓慢地走向Si亡。」
「到了今天，那位你们膜拜了千年的真神，早就只剩一具腐烂的躯壳。」
这正好接上了告解室老神父的话、接上了残篇最後那行字。凯恩心里那张拼图，又补上了一块。
「那第八天使呢？」凯恩追问，「神既然把他抹得乾乾净净，连记载都烧了，他的法则，怎麽会落到我这个荒原上的孤儿身上？」
路席恩沉默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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