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伸来的手,凯恩看得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四周还是冰冷的档案库,可在他眼前,景象却一寸一寸变了。书架消失了,赛拉芬娜的身影也淡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,黑暗的最底层回荡着一种诡异的、像是无数人在低声Y唱的圣歌——美得让人心碎,也冷得让人发毛。

        凯恩知道,这不是真的。是那个声音把他的意识拉进了一个地方——一个在世界最底下、回荡着圣咏的深渊。这里的神X浓稠得化不开,连他T内的炉子都因为共鸣而疯狂颤抖、叫嚣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那片黑暗的中央,第一次,那个声音有了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巨大的、由黑sE火焰构成的身影,背後张着数对残破的、燃烧着黑焰的羽翼。看不清面容,可凯恩能感觉到那身上庞大到让他窒息的、悲伤而疯狂的气息——一种被囚禁了一千年、却始终不肯熄灭的执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凯恩忽然意识到,自己坠火时背後浮现的那两片虚影羽翼,和眼前这身影的羽翼是同一种东西。那一刻,他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终於能好好跟你说话了。」路席恩静静看着他,「孩子,这一千年,我等的就是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做什麽?」凯恩警惕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想做的,跟你想做的,是同一件事。」路席恩缓缓说,「凯恩,你恨不恨?恨这个世界从没给过你一席之地?恨那些叫你废柴、想烧你的人?恨那个害Si以诺的教廷?」

        凯恩没有说话,可他的拳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当然恨。而这一切的根源,是那个垂Si的神。」路席恩的声音温柔得像在抚慰一个受伤的孩子,「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,拖着里面所有的人一起Si。教廷在烧人,联邦在烧世界。这样的世界,留着还有什麽意义?」

        凯恩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。因为路席恩说的是真的。灰末村、净化的火、吞人的圣髓炉、绞r0U般的战场……这个世界,确实已经烂到了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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