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了口热水才稍微止住颤抖，可一讲起圣城里的事，手又开始抖了起来。
「这几十年，大教堂最深处的至圣所一直是禁地，除了教皇谁都不准进。」他断断续续地说，「我们这些底下的神父，只知道神就供奉在里面，每天对着那道紧闭的大门祷告。我以为那里面是这世上最神圣的地方。」
他闭上眼，像是不愿再想起看见的景象。「直到引擎启动的那天，至圣所的门开了一道缝，我刚好经过。我看了一眼，只看了一眼——那里面没有我想像的圣光，也没有慈Ai的神。那里面是一团巨大的、扭曲的、不停搏动的东西。全天下cH0U来的神X，都灌进那团东西里。」
老神父猛地摀住脸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在场所有人看着这个在大教堂待了一辈子的老神父被吓成这副模样，都不由得毛骨悚然。
过了好久，他才稍稍平复，继续往下说：「我们膜拜了一辈子的神……」他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彻底崩溃的惊骇，「神早就Si了。那不是神，那是一具腐烂了千年的屍T。引擎cH0U来的神X，全都灌进了那具屍T里。」
凯恩和赛拉芬娜对视一眼。残篇上的真相、告解室老神父的遗言、路席恩说的话——神早就Si了——此刻又从一个在圣城待了一辈子的老神父口中，再一次得到了印证。
「那教皇呢？」凯恩追问，「下这一切命令的教皇，他知道神Si了，为什麽还要这麽做？」
听到「教皇」两个字，那老神父的身T抖得更厉害了。他SiSi抓住凯恩的手臂，用一种彷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的、嘶哑到极点的声音，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血Ye都瞬间凝固的话——
「孩子……你听我说……那个教皇……」
「他，已经不是人，很久很久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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