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四人一抬的舆座上,倚着个华服梁冠的老者,穿着乌鹊绣纹的纱袍深衣,面容严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脸上两颗眼袋深重,也不知睁没睁开,只斜了吴贵一眼,随后低低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。白日里窜东溜西,没个定础,这回也知道要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贵连忙点头认错,态度真挚,不敢有丝毫敷衍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面前这可是自己的直属上司,太宰公叔仲:不但官列九卿,统管王室日常事务,诸如苑囿、宫廷的所有衣食起居,以及各类游猎玩好等等之外,本身还是位辈分极高的族老贵胄,深居简出,平常朝会都难得一见,对吴贵这个老奴才来说,属实是有些高不可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愣住了,随我走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着肩舆起行,吴贵又跪了一会儿,这才起身,快步追在后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跟着这位太宰大人时间最久的老奴才,他自然能听出来这话语里虽有不悦,却无怪罪,就放心跟着来到了朝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谓王宫五门,由南向北,午门、库门、雉门再往里,便是应治门了,而里面的太极殿就是王上一般治朝听政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的治门外,跪满了一片穿着朝服的大臣,黑压压地,到处都是死一般的沉寂,不远处则围着一群观察情况的王宫仆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望着四乘抬舆缓缓而来,一些大臣们转头望去,禄秩低的纷纷起身行了个礼,然后又继续朝着太极殿跪了下去,好似在说,今日这番就是他也劝不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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