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爱的布鲁斯,你我懂我上面讲的意思吗?

        你是个相当优秀的心理医师,人又很好,这才是我喜欢你的主要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对你的喜欢原本不是爱情,只是我的心被爱情渴望所蒙蔽,胡乱投射到你身上、以为它是爱情,直到现在才看破,而看破了之后,我的心就突然解除缚束、完全自由自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对你不再牵挂、不再朝思暮想,更不会像回到台湾以后接连不断写信,真有点神经不正常似的讲求求你跟我结婚那样子疯疯癫癫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所以我对你也作了一个决定,那就是不再将你视为投射爱情的对象、也不把你当情人看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希望你也同样对我,只当我是个朋友、而非恋爱对象;别放太多感情,更不必对我作任何承诺,至于我曾经三番五次哀求你到台湾来看我、救我脱离什么苦海的,也请你将它看成笑话、别放心上吧!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我对你的感觉唯有喜欢,如同喜欢某些不错的客人一样;当然,比他们要多一点,因为你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知道我过去知道得最多、最清楚的人,而且是我脱胎换骨之后,唯一仍然保持连系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它和我过去所有有关的人,我都丝毫不放在心上、甚至快要忘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几个比较难忘的,像李桐、方仁凯、徐立彬、和后来的尼克,我花了些时间、用了点心思,才把他们推到脑海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对其他从没产生过感情的男人,他们的名字和长相或许记得,可是我跟他们做了什么、曾经建立过什么样的关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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