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後，「去厕所冷静一下」成了陈志伟他们最常对宋知夏做的「消遣」。有时候是冷水，有时候是直接关在隔间里；有时候只是单纯的言语羞辱，强迫他承认自己「恶心」、「变态」、「不正常」。
每一句辱骂，都在他心上多刻下一道看不见的伤口。这些伤口不会结痂，不会癒合，只会不断地化脓、腐烂，直到侵蚀掉他对这个世界最後的一点留恋。
他甚至开始觉得他们说得对。
对啊，我就是恶心。
我这种人，或许真的应该去Si。
他不再辩解，也不再反抗。当陈志伟他们找他麻烦时，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，任凭他们摆布。他学会了在被泼水之後，自己默默地回到教室，把Sh透的课本一页一页用卫生纸x1乾；他学会了在被推到墙角殴打时，护住要害，安静地等待暴风雨过去。
他的沉默没有换来同情，反而让霸凌者更加肆无忌惮。因为他们知道，欺负这个人，不用负任何代价。
那段时间，宋知夏每天晚上回到家，把自己锁在房间里，卷起袖子，看着手臂上那些来自不同人、不同时间的伤痕。有母亲打的瘀青，有同学推挤造成的擦伤，也有自己用美工刀刻下的、一道道无声的求救。
但他不敢求救。因为每一次的求救，都只会换来更剧烈的反扑。
他想起很小的时候，有一次他曾试着跟国小老师说，妈妈会打他。老师打电话给妈妈「关心」了一下，那天晚上，他被打得差点下不了床。从那之後他就学会了，闭嘴，是唯一的生存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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