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夙道:“我看书上说你杀的基本都是当时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,你说你杀的是该死之人,他们的家眷也该死吗?”
“我还被你们写到书里?”
岑夙沉默,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如此不着调。
她指尖缓缓摩挲衣袖:“他们只是无辜卷入。”
“他们何曾不是连个无辜之人都不放过。”他的声音一瞬间冰到极点,但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失态,恢复到平时的温和里,唇角重新挂起淡淡的不走心的笑意。
“不过是旧事,不必再提了。”祁瑾语气逐渐轻缓,仿佛刚才的冷意从未存在过,他走过来把药端开,又换了个吊炉挂上去。
岑夙看了他许久,心底却有一瞬的恍惚。她知道自己该厌恶这样的回答,可她偏偏听出了某种掩不住的伤痕。
火塘的火焰噼里啪啦炸开,溅起的火星在他眉眼间一闪一灭,衬得祁瑾的面容时明时暗。
他坐在那里,明明是个鬼,却比她认识的活人更像活着的人。
“你想从我这听什么?”祁瑾忽然开口,“承认我是杀人无数的厉鬼?承认我心狠手辣?还是……承认我有过一丝后悔?”
岑夙抬眸与他对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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