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始害怕回家。
害怕推开那扇门,看到玄关处并排放着的、属于表哥和她的拖鞋;
害怕闻到厨房里飘来的、她亲手烹饪的饭菜香气;更害怕撞见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——
只有在这种绝对的寂静和孤独里,我才敢放任自己片刻的失神。
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窗外,飘向那个亮着温暖灯光的家的方向,想象着此刻那里正在上演的、与我无关的温馨画面。
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闷得发慌。
一种深切的、无处排遣的孤独感和罪恶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在加班的深夜里无声地漫上来,将我淹没。
逃避。
是的,我在逃避。
逃避慕仙儿刻意的疏远,逃避表哥毫无保留的信任,更逃避那个家里无处不在的、属于他们夫妻的、让我无地自容的温暖。
这种矛盾的心理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,越收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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