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痴梦长老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于不远处一株绮霞树下,繁复华丽的宫装裙摆铺陈开来,与树下落英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眼角微挑,眸子里精光内蕴,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刻满细密符文的玉简,目光却如同蛛网,细细密密地落在禾梧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痴梦长老。”禾梧敛衽行礼,垂下眼睫。

        痴梦和醉情偏向宗主,要是遇见贪欢或是蚀骨,怕是又收获一对白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多礼。”痴梦长老摆了摆手,步履轻盈地踱步上前,环佩轻响,带起一阵暖香的微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在禾梧身上细细梭巡,如同在鉴赏一件新奇的物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宗主近日啊,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老拖长了语调,声音带着一种酥媚入骨的慵懒,“九幽剑谷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,听说还丢了什么宝贝。浮虚宫平时里装大哥,总得给各方一个交代。再加上咱们宗门内一些积压的陈年旧账,也需要清算梳理……有什么事儿,跟我们四个老家伙说道说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己手握承影剑,这时候也绝不能说出姬野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电光火石间,一个在嬿宗背景下最普遍的理由浮上心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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