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六晚上,她和周培元一起坐上返工的高铁。

        路程四个多小时,就是换成峻那样健谈的人,也叨不满这么久,后半段两人默契地不再说话,周培元摘下眼镜静寐,杨恬玩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周培元的手机振个不停,闹得他没法睡。他是初中老师,市里顶尖的学校,家长鸡娃狠,过年也不放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恬看中他的关键,就是未来孩子保上王牌初中,她买不起学区,靠周培元能省点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应付家长挺累的吧。”她关心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办法。”周培元直叹气,但他很有同理心,“父母望子成龙,千方百计往好学校送,谁都想要个好结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辛苦的,当老师,就得习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恬发现周培元第二个优点:他脾气好、耐性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孩子不好管,跟我们那时不一样。”他绅士地给她拧开矿泉水,“竞争激烈,孩子难,父母更难,都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恬顺势恭维:“你当时肯定很省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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