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高亢的通报声穿过嘈杂的人声,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堂。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宾客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去,交谈声陡然矮了一截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澈目光一凝,循声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名身着紫金锦袍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入堂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形臃肿,肚腩将锦袍撑得圆鼓鼓的,走起路来两侧的肥肉一颤一颤,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意,一双细长的小眼左右梭巡,看什么都像是在看自己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宝山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屋赏芳宴上见过一面,那副嘴脸叶澈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比起那晚的放浪形骸,今日倒是精神了不少,锦袍换了新的,发冠也别得齐整,显然是用了心思打扮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后跟着四名随从,皆是劲装打扮,面色冷峻,气息不弱。但让叶澈稍加留心的是,那位修为深不可测的黑袍老者并未跟在他身边露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澈的目光很快从那四人身上掠过,落在了宋宝山的右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里捏着一支毛笔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指间转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笔杆是上好的紫檀木,温润精致,但笔头却并非寻常的狼毫或羊毫,而是一簇黑色卷曲、略显粗硬的毛发,在灯火下泛着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邪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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