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压了下去——先不说巫术本就是与光明相悖的邪异之术,单看这座庙宇的布置便能看出,这种术法也绝非来去自如。
那些刻满四壁的混乱纹路,正随着砖石裂缝中冒出的黑雾不断闪烁。每一次黑雾涌动,纹路表面便泛起一层幽光。
恰在此时,一团浓黑的雾气自中央的坑洞处升起,如活物般翻滚着膨胀,很快凝聚成一人多高的形状,其中走出了几个刚才押着她的黑衣人。
一批又一批人影从幽暗中现身,直到那个佝偻的老巫师最后走出,黑雾才如退潮般消散,可自始至终,她都没寻找到渡鸦的身影。
不等她继续探查,几个头戴纱巾的女子便将她团团围住。
“快些收拾好,可不能让命运之女这副模样去见王。”老巫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所使用的语言极为晦涩,艾拉听得一头雾水,只能任由那些女子拥着她快步走出庙宇。
天空毫无遮蔽,灼目的日光迎面砸来,她隐约看到植被稀疏的地面上停着个奇怪的东西。
四条粗木柱支着一个铺着毡毯的木框,顶上罩着金色的帷幔,看着像个没有轮子的小轿子,却要靠四个膀大腰圆的仆役用肩扛着木杆抬起。
艾拉从未见识过这样的载具,还没看清细节,已经被侍女们硬生生地塞了进去。
那帷幔看似厚重,依旧挡不住钻缝的风沙,细密的沙粒落在颈间又痒又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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