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多就是走光了,”王小明说,语气尽量放得轻描淡写,“不过还好我到了。他那几个手下里有人想溜进保安室把监控删了,我提前备份了一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,树枝在风里晃来晃去,她的影子映在车窗玻璃上——白衬衫皱巴巴的,领口歪着,头发散着,半边脸上还印着座椅压出来的红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几秒,然后伸手把头发一绺一绺地拢到耳后,又把领口正了正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在一件一件把自己拼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小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敲好,正好有问题想请教你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我赶到校门口的时候,看见张小凡的几个人在楼下放风。他们知道你是警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停了一瞬,搁在膝盖上。然后又继续拢头发,一下,一下,动作稳得不像话,像在拆一枚定时炸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楼梯口听见的,”他说,“他们说——‘那个女警察的药效什么时候过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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