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因激动而再次急促起伏的胸口和那充满恨意的眼神,我知道,她心防依旧坚固。
但我并不气馁。
若她此刻便对我感恩戴德,那才真是奇了怪了。
我没有离开,也没有出言反驳,只是站起身,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一直温着的清水,然后端回床边,递到她面前,声音依旧平静:“骂了这么久,嗓子该干了,喝点水吧。”
“你现在……满意了?”她扯了扯嘴角,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,却比哭还要难看,“看到我这副样子……你是不是很得意?”
“我为何要得意?”我反问道,语气依旧平淡,“看你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伪君子要死要活,浪费心神,糟践自己的身体?柳轻语,你觉得这很有趣吗?”
柳轻语死死地瞪着我,胸膛剧烈起伏,对我递过去的水杯视而不见,仿佛那是什么穿肠毒药。
我也不强求,将水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然后,我重新坐回绣墩上,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叶子已落尽大半的老槐树上,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怅惘,仿佛自言自语,又仿佛是说给她听:
“这病中的滋味,确实不好受。浑身无力,忽冷忽热,口苦舌燥,连呼吸都觉得是负担……我以前,也常常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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