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字字珠玑,直抒胸臆……尤其是这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……”柳轻语喃喃重复着这句诗,眼神变得恍惚起来,仿佛透过这诗句,又看到了马文远那副虚伪的嘴脸,看到了自己那错付的真心,眼眶瞬间又红了,声音哽咽,“确是……确是道尽了……世间凉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之语中的痛苦与认同,却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诗词之道,贵在真情实感。”我看着她,语气平静,“若无切肤之痛,无锥心之悟,纵是辞藻再华美,也不过是无病呻吟,空中楼阁。唯有历经世事,尝遍冷暖,方能于字句间,窥得几分真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这番话,说得老气横秋,却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通透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轻语怔怔地看着我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名义上的“小丈夫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直以为我只是个仗着家世、任性妄为的病弱孩童,却从未想过,我竟能说出如此洞察人心的话语,甚至能吟出这般惊才绝艳的诗句!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你究竟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这个清秀瘦弱的少年,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,让她感到陌生,又忍不住生出一丝探究的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惑,而是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庭院中那几株在秋风中摇曳的残菊,继续用那带着些许沧桑的语调吟道:“骊山语罢清宵半,泪雨零铃终不怨。何如薄幸锦衣郎,比翼连枝当日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后续的诗句,更是将那种被辜负后的幽怨与无奈,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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