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又闲聊了几句,大多是苏艳姬在问前厅宴席的细节,我一一作答,气氛竟是难得的融洽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轻语虽依旧话少,却不再像最初那般格格不入,偶尔在我与苏艳姬说话时,她会静静地听着,那双清冷的眸子中,思绪流转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后数日,我果然寻了些新近设计的丝绸图样,以及一些搜集来的、可能符合文人审美的纹饰题材,送去西厢房请柳轻语“品鉴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,她还有些拘谨,批注也多是“尚可”、“俗艳”之类简短的词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并不气馁,每次都会认真看她退回的图样和批注,对于她认为“尚可”的,我会追问何处可改进;对于她指出“俗艳”的,我便直接弃用,并让人按她隐约提及的“清雅”、“疏淡”方向重新设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重视与采纳,显然让她感受到了尊重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地,她批注的字数多了起来,甚至会写下“此处配色过于浓丽,可减三分,添以月白或淡青为宜”,或是“此缠枝莲纹略显繁复,不若折枝梅花,取其孤傲清寒之意”等具体的建议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,我甚至会拿着两幅难以抉择的图样,亲自去西厢房寻她商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起初见我到来,还会有些紧张和不适,但当我真的与她认真讨论起纹样、意境、配色时,她那属于才女的专注与见解便会自然流露,清冷的眼眸也会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之间的交流,不再局限于冰冷的汤药和充满机锋的诗词,多了些关于“事业”的共同语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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