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二十五日,周四,上午九点整。

        新加坡,达士岭金融特区。

        新加坡辜氏门阀的百年祖宅「狮头别业」内,檀香袅袅,却掩盖不住大厅中央那几十台水冷主机散发出的滚烫电子焦味。

        辜氏掌门人辜显成(79)此时正一身素白丝绸唐装,双手拄着一柄由南洋黑檀木雕琢而成的龙头拐杖,闭目养神。在他身後的巨大LED萤幕上,新加坡海峡、马六甲海峡的实时航道图正被压缩在左上角,而中央最刺眼的,则是华盛顿自由基金母会刚刚过闸的那三百八十亿美金的【地缘战略储备信托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台湾那边的黑船,有动静了吗?」辜显成连眼皮都没抬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回老爷子,中兴重工的六艘重型武装货轮在半小时前驶出了巴士海峡,但诡异的是……她们全面切断了所有的卫星定位与数位识别码,走的是最原始的无音通信航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长孙兼执行总裁辜仲海(42)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低头呈上一份刚从马六甲海峡引水站发来的加急报告:

        「而且,中南部那五个县市的实T商会,今天早上八点开盘的那一秒,并没有在新加坡期货交易所(SGX)跟我们对冲原油和小麦的指数。她们……她们把全台三成以上的JiNg链生铁券,直接在南洋的黑市水房里砸开了!」

        辜显成猛地睁开那双布满浑浊却毒辣的鹰眼,龙头拐杖在h花梨木地板上狠狠一剁:

        「初生之犊。那个叫沈曜的特招生,在海峡上砸了第七舰队的生铁cHa头,就以为全天下的烟囱都得听他的调度?他断了我们的原料,我们就断了他的肚子!告诉海事局和我们的联合船队,明天早上六点,只要天宇微电子不把马六甲的特许债权让渡出来……运往基隆港的十四船生鲜小麦,就地改道突尼斯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老爷子,恐怕……改不了道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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