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官沉声道:“杀人偿命,秋后问斩!”
“冤枉啊!”
草民一头磕在整洁的地板上,似泣似哀地控诉:“三十七年未犯科,田间勤勤苦劳作。只盼天公多为善,不想却是人作恶。那张三,家豪奢。不肯与,便抢夺。遣来李四掷三文,十亩田地一文货!请大人明鉴——!”
草民抬头,希冀地直望上方。
高官一怔,目光躲闪地支吾道:“……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张三过错在先,你本可申诉,却一怒之下杀人,实属不当。本官只是依法行事。”
“不公啊!”
又是一头沉重地磕下,悲愤欲绝地咆哮:“娘子遭殴呕血死,愚民上诉受鞭责。老幼家中悲呼饿,愤而出门行此错!请大人——明鉴!”
寂静笼罩公堂,猛地被一声拍桌撕开。
“愚民匹夫。”
高官叹了口气,声音冷淡下来:“那张三之父,乃是朝中重臣。莫说三文买你家三十亩田,给你三文那都是看得起你。早先张三要你家的田,送上去还能结个善缘,不比三十亩田地来得实在?你这蠢才偏偏不肯,还想上诉告张三一状。这城里的官,哪个不是他家的人?告状不成,反去杀人,你杀了那张三,还指望有什么活路?已是死路一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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