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作业,真的b想像中还要难上太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後的这几天,每当我坐在书桌前,试图撑着下巴认真思考「在没有陈冠宇之前,我到底喜欢做什麽、会因为什麽事而开心」时,我的大脑就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一样,陷入了一片沉重的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那些被我刻意压抑在心底、最不愿面对的悲伤回忆,如同雨後春笋般,一幕幕、一条条地自动蹦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细节,其实早在半年前的冷暴力之前,就已经露出了腐烂的端倪。

        顺着窗外闷热的晚风,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个月前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个极其平常的周末傍晚,我们在租屋处刚吃完晚餐。陈冠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拿着换洗衣服准备走向浴室,转头对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雨婷,我先去洗澡喔。

        嗯。我正低头滑着平板,随口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几分钟,我起身上厕所,路过客厅那张木质茶几时,视线下意识地一扫,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小小的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欸?他的手机呢?刚刚明明还放在电视遥控器旁边的,怎麽不见了?

        以前他洗澡时,手机总是随意丢在客厅充电或播放音乐,从来不会带进浴室。可那天,直到他洗完澡推开门出来,雾气蒸腾中,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支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天开始,他洗澡的时间也越洗越久,久到有时候在里面待了快四十分钟,却只传来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打字提示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的我太蠢,以为他只是迷上了什麽手机游戏,直到八个月前,这个坏习惯变本加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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