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坐着,半倚着廊柱,让风吹散衣袖上的血腥味。
半个时辰后,荀演唤盛夏入殿。
殿内陈设与先前的偏殿大同小异,却多了一张罗汉床。
荀演盘膝坐在床上,闭目调息。
床侧的案几上,没有茶壶,只有一个能盛下一颗成年男子头颅大小的木匣。
匣中堆满了她未来半月要吞服的丹药。
她的脸色比从湖水里打捞上来的浮尸还要白,原本鲜活强大的气息被抽得干干净净。
整个人像是巍峨山峦被连根挖空,只剩下一层孤零零的山皮壳子,风一吹都要散了。
耄耋草的毒,不但啖食她的生命,还卷走了她小半灵力。
盛夏上前,心疼得眼圈立刻红透,泪几乎滚落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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