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乱跟许莫澄没关系。她很清楚。
她抬头看向他办公室的方向。门关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。她不知道他刚才在她座位旁做了什麽，但她注意到一件事——他走回办公室的时候，脚步b平时慢了很多。像是背着什麽看不见的重量，每一步都踏得很沉。
她没有证据，也没有理由去问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是小唯传来的讯息：刚打听到，下周三有一场私密投资酒会，主办方跟江家没往来，应该安全。我再帮你确认入场方式。
宋雨薇回了一个「好」，把手机翻过去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。她告诉自己，她只是在帮一个老朋友。只是因为不愿意看到他的心血被毁掉。只是义气。
她睁开眼，视线再次落在那扇关着的门上。门缝里的光还亮着，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隔着那道门，许莫澄坐在电脑前，萤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帐目数字。他的目光从一行数据移到另一行，但什麽都进不了脑子。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圈冰凉沉重，像一个倒数计时器，紧紧箍着他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的脑子里反覆重播着刚才在宋雨薇帆布包里看到的画面——那张明信片上的字。他的字。那句他两年前亲手写下的诗。
他闭上眼睛。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，又一下。
快了。只要再多一点时间。等他把江家的钱全部还清，等他把这枚戒圈拔下来，他就可以走到宋雨薇面前，告诉她所有的事情。他欠她一个真相，欠她两年，甚至更久。
他重新看向萤幕，手指放上键盘。窗外台北的夜空，细雨无声地落下来，打在玻璃上，碎成细密的水痕。
办公区的另一头，宋雨薇把手机收进包里，起身关掉桌灯。她没有再看向那扇门。她只是背对着它，把包包往肩上拢了拢，转身走出了微光工作室。
她还不知道，门里面那个人刚才看见了什麽。也不知道，那张明信片已经把他们之间的界线，推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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