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,老子早就受不了你了,要不是你的身子还算不错,你当我愿意一直忍受一个纯粹由负面情绪堆积出来的烂肉?每天,每天,我回到家飘过几句关心后,便是来自你自卑多虑的自我怀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趁无数次发誓,为了这个家,以及你的身体我能忍受,甚至帮助你恢复。而你呢,永恒不变,无法改造的肮脏垃圾桶,我他妈在清晨,在下班,在睡前,在饭桌前,无时无刻你都在喂我不愿咀嚼的你那恶臭,毫无任何意义的焦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我受不了了。于是,我主动出轨了,啊啊,那女的真是百依百顺啊,不向我抱怨,只顺从着我,溺爱着我……这段美好的经历,我愿意一辈子下去,所以,我们离婚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了,你不知道吧?从最开始,我们的相亲开始,我至始至终都没有爱上过你。我只是强忍着腐烂,渴求着你的身体,仅此而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,林偌溪躺到李卫身旁,不近不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去抓顶头的光,在指缝里窥视着亮灯,渐渐沉迷其中,轻轻说,“直到现在,我都觉得,这是他们双方咎由自取,不能说错在谁身上吧。从一开始就是场闹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我恨的是他出了轨,还那么恶毒,导致我们的生活愈发下坠,坠到我不清楚在哪,而老妈又身处何方,迷失了,我带不回她了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世界在此刻静音,林偌溪保持着追寻亮灯的架势,细微风声拂过,隔着老远能听到些女孩间打闹的喧嚣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忽然,一团软乎的黑影遮天蔽日,把林偌溪彻底笼罩在黑暗中,李卫说,“所以,这就是你变成这个鸟样的缘由?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偌溪听了声音,钻出脑袋,身体缓慢回温,舒舒服服望着李卫,戏讽道,“怎么,你是听了后,同情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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