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米六二的个头,放在女人堆里算中等,但塞在这间憋屈的次卧里,倒显得刚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分裤底下的两条小腿不粗不细,皮肤是真的白——跟镇上那些天天风吹日晒、皮糙肉厚的妇女一比,她这肤色算得上扎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自己压根不当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网面运动鞋的橡胶底在木地板上蹭出难听的“嘎吱”声。她脚不大,穿三十七码的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了,大概齐就这么着吧。”她用力拍了两下巴掌,拍掉手上的灰,“你爸得趁天黑前把车还给老刘。我去做口饭,让他吃完赶紧滚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厨房的煤气灶还是头一回打火,蓝色的火苗子窜上来,舔着锅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手脚麻利地用电饭锅焖了半锅米饭,切了两个西红柿打散了三个鸡蛋,刺啦一声倒进油锅里翻炒。

        又顺手烧了一锅紫菜蛋花汤,撒了把虾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我们在县城这套房子里的第一顿饭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人围着那张桌面起皮、还带着水渍印子的小方桌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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