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才三十五岁,看着倒像是奔四十去的人了。
不过白归白,她自己压根没把这当回事。在这个家里,她的雷达只锁定两样东西——我的期末成绩单,以及挑我爸的刺。
“你看你搬的这叫什么玩意儿!箱子底都让你拖烂了!”她上前一步,一把从我爸手里把那个被透明胶带缠得歪歪扭扭的纸箱抢了过去,转身往屋里走。
我爸手里猛地一空,也没生气。
他拿空出来的右手把嘴里的烟蒂捏下来,大拇指一弹,烟灰落在楼道的水泥地上。
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我见得太多了,意思明摆着:“你妈更年期又犯了,由她去吧。”
我提着死沉的书箱,跟着她的后脚跟进了门。
防盗门一推,一股子闷了不知多少个月的霉味,混着老旧木头家具那种酸涩的清漆味,结结实实地拍在脸上。
玄关窄得连个鞋柜都放不下,地上随便扔着两双房东留下的塑料凉拖,鞋底的纹路都快磨平了。
往里走,客厅和餐厅是连着的,撑死不到二十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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