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套了件浅灰色的V领薄针织衫,领口开得不算深,但因为锁骨往下那片皮肤平坦白净,冷不丁一看觉得挺晃眼。
下半身裹着一条深蓝色的紧身牛仔裤,大腿到膝盖的线条被勒得紧紧的,小腿笔直地往下顺。
脚底下踩着一双米白色的尖头高跟鞋,鞋跟细长,大概得有七八厘米,鞋面上一点泥点子都没有,脚型看着窄长,三十五六码的尺码。
她头发没用皮筋扎,就那么随意地散在肩膀两边,发尾烫过,带着点往里扣的卷。
刘海是三七分,把半边光洁的额头和一侧画过的眉毛露在外面。
她脸上带妆,不浓,但粉底打得很匀,眼尾顺着眼线往上挑出一条极淡的尾巴。
嘴唇上涂着那种偏肉色的口红,看着不扎眼但显得气色好。
整张脸像是拿熨斗熨过一遍,平整、干净,连条明显的干纹都找不着。
这女人往我家那堆着破烂塑料拖鞋的玄关一站,跟我妈那张常年被油烟熏着、连大宝都不抹的脸比起来,完全就是两个图层里抠出来的人。
她右手松松地搭在掉漆的铁门框上,左手拎着个空玻璃调料瓶。
我一眼就瞅见她左手那五个指甲盖上全涂着正红色的指甲油,红彤彤、亮锃锃的,在楼道那盏昏黄的声控灯底下,想不注意都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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