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父出了院子,果真朝坊南的茶楼去。
暗室藏得极深,有人引路,开了暗门,见一间小室,几张胡床拼在一处,围坐博局,灯烛半熄,烟气低垂。
赌徒们如木傀儡一般僵硬,偶尔抬头,面色乌白,在暗灯下陡然变成一具森然白骨。
骰盅摇摇落定。
有人嘴巴张张合合,却哑然无声,有人耸起颧骨,蠕起苦笑。
赌徒不爱洁,不知多久洗沐一回,脸皮皲裂,一搓,泥屑扬扬如纸钱,落在棺椁一样的胡床上。
回到街上,仿佛像是从腐朽的坟冢里爬回阳间。
漆萤微折眉心。
枕微道:“你说周老头那荷包里装的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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