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关棋艺。”他淡然带过,仿佛那场试探从未发生。随即,将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桐木匣子放在了茶盘边。“带了件小物,或可解闷。”
匣盖开启的瞬间,屋内的光线似乎都亮了几分。
并非预想中的珠玉古董,而是一个金发碧眼、穿着繁复洛可可裙装的西洋人偶。
象牙雕琢的面孔泛着死白的光泽,眼珠是两颗过于透亮的琉璃。
朔弥拧动发条,一阵细微而精密的机括声响起,人偶僵硬地转动脖颈,张开涂抹得猩红的小嘴,竟断断续续地唱起一支调子古怪的歌谣——那不是三味线的幽咽,也不是常磐津的哀切,而是一种带着金属摩擦般冰冷震颤的异域之音,每一个音符都像在敲打陌生的边界。
屋内的几位客人发出夸张的惊叹,游女们也掩唇娇笑,新奇取代了应酬的虚伪。
朝雾隔着烟雾瞥了一眼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藤堂公子总能带来些意想不到的稀罕物。”烟雾缭绕,她的语气如同她的眼神一般,藏在迷雾之后,辨不清是赞叹,还是更深的思量。
绫确实感到了震撼。
那精巧的机关,那从未听过的冰冷旋律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吉原这座华美牢笼的一道缝隙,让她得以窥见一丝完全不同的、遥远而危险的世界光影。
她甚至捕捉到一句模糊的歌词,似乎是某种异国语言,带着奇异的韵律。
但旋即,更深的警惕如同藤蔓般缠绕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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