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得认真,手抖得厉害,刀尖几次划破手指,血滴在车门上,红得刺眼。
塞巴斯蒂安走过来,伤疤密布的大手按在凯勒布的肩膀上,声音低沉:做得好,小子。继续。他绿眼睛扫过记号,嘴角抽了一下,算是表扬。
凯勒布抬头看他,榛色眼睛湿漉漉的,咬着嘴唇点点头。
安德斯在后面摆弄一台破收音机,静电滋滋响个不停,他拍了拍机身,骂道:操,这破玩意儿没信号。
他把收音机塞回包里,蓝眼睛眯起来,船沉之前,兄弟们收到过外区的信号,肯定有人活着。
他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前面两人听见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,路过一座残破的教堂,尖塔断成两截,像折断的骨头。
凯勒布推开教堂大门,门轴吱呀一声,里面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他在长椅上找到一块血巾,深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,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。
他认出这是莎莉的围巾,榛色眼睛瞬间红了,手指抖得像筛子,把围巾塞进兜里,又在长椅上刻下一个箭头,刀尖划过木头发出呲呲声。
她在这儿待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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