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透着计划经济的刻板与物资的匮乏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变化也在细微处萌芽。

        尽欢注意到,在一条巷子口,有个老太太摆着个小竹篮,里面是自家种的青菜,正低声和几个家庭主妇交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显然不是公家允许的,但巡逻的市管会人员只是瞥了一眼,并没有像前几年那样立刻冲上去没收驱赶。

        政策的风向,普通人或许说不清,但生存的本能让他们嗅到了松动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往前走,路过一家新开的“为民理发店”,玻璃门上用红漆写着“欢迎光临”和“男女理发”,里面传来嗡嗡的电推子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已经是私营的雏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面墙壁上,白底红字的标语依然醒目:“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!”,但旁边不知被谁用粉笔偷偷画了个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美元符号,虽然很快被涂抹掉,却留下了一点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尽欢走到一个十字路口,这里热闹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共汽车是两节车厢的铰接式,涂着黄蓝相间的油漆,喘着粗气停靠站台,车门一开,人群拥挤着上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售票员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喊着:“上车请买票!月票请出示!”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尘土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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