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城外走,风里的味道就越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城里的煤烟味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泥土、枯草和远处水塘特有的湿润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旁的树木大多还挂着些不肯掉落的叶子,颜色是深绿、黄褐交杂,不像北方,这时节早该是光秃秃的枝桠直指灰白的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南北的冷,真是不一样。”尽欢心里想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世他因为工作而生活在北方,那里的冬天是张扬的、粗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西伯利亚的寒流像刀子一样刮过来,吹在脸上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 雪是常客,一下起来铺天盖地,能把整个世界都染成单调的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种冷是“外”的,只要裹紧厚厚的棉大衣,戴上狗皮帽子,围巾把脸包得只露出眼睛,钻进烧着暖炕或通着暖气的屋子里,立刻就能缓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外冰天雪地,屋内甚至可以热得穿单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泾渭分明的两种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眼下这南方的冬天,却是另一番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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