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月没有直接回答尽欢的问题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混杂着太多情绪——怀念、遗憾、一丝疯狂,还有某种终于找到“同类”的释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移开视线,目光仿佛穿透了昏暗的堂屋,看向了遥远的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尽欢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追忆的飘渺,“你知道阿姨的初恋是谁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尽欢摇了摇头,心中疑窦丛生,不明白岳母为何突然说起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秀月也没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奇异的笑:“是红娟……是你妈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尽欢彻底愣住了,嘴巴微微张开,这个消息比刚才的“乱伦质问”更让他大脑宕机。岳母……初恋是妈妈?两个女人?

        “吓到了吧?”刘秀月转过头,看着尽欢呆滞的表情,笑了笑,那笑容里满是沧桑,“那时候啊,两个女人相爱……说出来是要被戳脊梁骨,浸猪笼的。我们谁都不敢说,只能把那份心思死死压在心底。后来,我嫁了人,成了寡妇,拖着三个丫头;她呢,离了婚,带着一身伤。我们都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,烂在肚子里算了……连开口的勇气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,眼神重新聚焦在尽欢脸上,变得锐利起来:“不过啊,老天爷有时候也挺会安排。我早就知道,红娟她……心里头对你这个儿子,有点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记得你爸妈刚离婚那会儿吗?把你和你姐姐判给了你那个死鬼老爸。”刘秀月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冷意,“后来那混账为了钱,想把你姐姐随便嫁出去,说白了就是卖女儿!可欣那丫头机灵,跑去找你妈了。为了这事儿,红娟急得不行,又没办法,走投无路之下,只能带着可欣暂时住到我那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亲历者的唏嘘:“那段时间,她天天念叨,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说你那么小,就留在那个没良心的爹身边,不知道要受多少苦……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。”刘秀月说到这里,眼神变得有些幽深,语气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,“有时候……我们躺在一张床上,挨得近了……她迷迷糊糊,或者情动的时候……嘴里喊的,不是别人的名字,是‘欢欢’……是我的欢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磨豆腐?”尽欢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带着明显暗示的词汇,心脏猛地一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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