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旖瑾,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艰涩,“昨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昨晚然然不是说了吗?”陈旖瑾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善解人意的体贴,“她说要和叔叔讨论新歌的细节,可能会比较晚。我睡得早,没注意时间。你们……讨论得还顺利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头,看向他,凤眼清澈见底,里面没有任何试探或讽刺,只有纯粹的、仿佛真的在关心工作进展的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给他台阶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弈所有的话,都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清冷少女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——一个可以让他不用解释那暧昧关门声、不用直面那尴尬局面的台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主动把一切“合理化”成工作讨论,保全了他作为“叔叔”的体面,也保全了上官嫣然作为“侄女”的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正是这份“懂事”和“体贴”,像一把最柔软的刀,悄无声息地刺中了他内心最不堪的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越是这样“不计较”,越是显得他昨晚的纵容,是那么卑劣和不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……还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陈旖瑾点点头,重新低下头,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粒,“《爱你》是叔叔很重视的歌,然然又是第一次独唱,多花点心思是应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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