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静了片刻。
然后是贾风极轻、却极冷的声音:
“王卫。”
那称呼不带一点“老爷”的尊称,直呼其名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。
“我把小文养到今天,不是为了让他绝了贾家的香火。”她顿了顿,语调忽然柔下来,却柔得令人发寒,“美玲那丫头性子好,模样好,心也软。只要她肯用心,小文总会好的……总会开花结果的。可要是她不懂事……哼,贾家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门。”
王卫哼了一声,不再言语,却那哼声中带着一丝得意的余韵,仿佛已然在脑海中将美玲拆解、吞食。
美玲站在廊外,听得指尖发凉。
那话语如蛛网般缠绕而来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忽然想起嫁进来第一晚,贾风拉着她的手,含笑说的那句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”。
原来,那句“一家人”,底色是如此浓重的、窒息的期盼——一种将人层层包裹、却不容一丝缝隙的“爱”,表面华丽,内里却如牢笼般紧锁一切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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