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抵达时已是午后,秋日的太阳斜斜挂在天边,把镇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仙师…是来接河道任务的吗?”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颤巍巍迎上来。
“是。”赵锦程点头,“请问河道在…”
“这边,这边。”老者引路,边走边叹气,“不是老朽多嘴,那段河道…唉,作孽啊。上游的天衍道宗前些日子布阵引灵,把山都震塌了半座,泥石全冲下来。镇上请过两拨修士,都说工程量太大,看了一眼就走了。”
叶清瑶的心沉了沉。
及至看见河道,她才明白老者为何叹气。
那根本不能叫河道,而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泥沼。
黑褐色的淤泥堆积如山,混杂着断裂的树木和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腐尸,在秋日依旧蒸腾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河水被逼到窄窄的一线,呜咽着从泥缝间流过。
“这…这至少要清理半个月。”赵锦程脸色发白。
暮色渐浓时,两人已经站在齐膝深的淤泥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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