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像一个绷紧到极限的弦,等待着一根最后稻草的落下。
那根稻草,来得猝不及防,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十一月中旬,一个阴冷的周三下午。
天空是铅灰色的,压得很低,仿佛随时会塌下来。
风带着湿意,刮在脸上像钝刀子割肉。
刚结束一堂沉闷的物理课,我正和武大征随着人流挤出教学楼,准备去小卖部买瓶水。
“辰哥,你说杨老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?”武大征一边走一边嘀咕,“最近收我作业老盯着我看,上次周记还给我批了个‘字迹潦草,用心不足’,我明明抄……不是,写得很认真啊!”
我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教学楼前空旷的广场。然后,我的视线猛地定住了。
就在校门口对面的人行道上,那棵叶子已掉光的老槐树下,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。
车型普通,但车牌号我记得——那是父亲的车。
离婚后,他换了几次车,但这辆是去年买的,母亲曾无意中提过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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