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冰冷的垛口,望着城外那一片火把的海洋,以及海洋中不断涌向城墙的黑色浪涛,心沉到了谷底。
虞景炎这是铁了心,要不惜一切代价,在援军到来之前,耗尽我们最后一滴血。
“传令……全体将士,轮班休息!哪怕只有半刻钟,也要抓紧时间喝水、吃东西、包扎伤口!”我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告诉兄弟们,内乱已平!援军……就在路上!撑过今夜!一定要撑过去!”
命令传了下去,但在如此高强度的持续攻击下,所谓的“轮休”几乎成了奢望。
每个人都在咬牙硬撑,疲惫如同跗骨之蛆,侵蚀着每一具身体和每一丝精神。
黑夜漫长,厮杀无尽。
合肥城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孤舟,在敌军狂暴的浪潮中,凭借着最后一点不屈的意志,艰难地维系着不沉。
而舒城的援军,依旧毫无音讯。
夜色中,只有越来越微弱的抵抗声,和城外敌人永不疲倦的进攻号角。
内乱虽暂平,但紧绷的弦丝毫不敢放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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