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弩……好多血……”穆夏死死盯着自己的手,嗓音低微而惊恐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,“陆靳留了好多好多的血……我刚才想帮他压住,可怎么按都按不住,那些血……全从我的指缝里漏出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亲手扣下的扳机。那一刻,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害怕陆靳死去,还是在害怕他真的用这条命,彻底成全了她后半生无法洗刷的罪名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术室外的红灯,在这座死寂的庄园里整整亮了四十八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天,庄园里的空气凝固得像结了冰,原本负责巡逻的雇佣兵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怀好意的肃杀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第三天清晨,陆靳的生命体征才在重压下勉强稳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与之相对的,是庄园外正在崩塌的秩序。

        孙志新带着一身狂乱的硝烟味从禁区火速赶回。他推开大厅门的瞬间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、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的穆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又是你这个女人!”孙志新大步跨过去,眼神恨不得化成实体的钢刀将她凌迟,“你到底要把阿靳害成什么样才甘心?你这次居然敢对他开枪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志新哥,你别这样,肯定是有什么误会,夏夏姐她这两天也没合眼……”阿弩带着哭腔,下意识地护在穆夏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弩你让开!怎么连你也护着她?”孙志新暴躁地挥开手,咆哮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阵阵回音,“你知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了?范叔那帮老东西拿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‘证据’交给了国际刑警,现在北美的线、公海的船全乱套了!那些人正等着看阿靳死,我不敢乱做决定,必须等他醒过来拍板,可他现在还躺在那儿半死不活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闭嘴,志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