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瘦了一大圈,原本笔挺的脊梁虽然努力挺直,但眉宇间那股独属于年轻警察的、有些天真的意气风发,已经彻底被一种看透世俗的沉静所取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穆夏死死攥着衣角,在坐下的第一秒,滚烫的眼泪就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油腻的木桌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傻瓜,哭什么啊?”阿杜愣了一下,随即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、指节粗大的手,隔着桌面轻轻揉了揉穆夏的头,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能包容万物的深水,“这几个月你没能来看我,我知道你有苦衷,或者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……我从来没怪过你,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杜以为这声道歉是因为她的缺席与失约。可他不知道,穆夏是在为他整个被腰斩的人生道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脑海里此刻毒咒般回响着的,是陆靳曾掐着她的下巴,冷笑:“他坐牢都是你害的。谁让你非要和他在一起?我得不到的东西,别人也别想得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靳没有骗她,他向来言出必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穆夏从未出现在阿杜的生活里,他现在依然会是那个前途无量的警察,是全城的英雄与骄傲,而不是一个背着缓刑案底、甚至无法再穿上那身制服的“污点者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夏夏,”阿杜放下筷子,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口——那是以前别着警徽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神色有些落寞,“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。背着这个案底,我这辈子都没法再回警队。我觉得现在的自己……其实配不上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抬眼看向穆夏:“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我不值得你继续等下去,我完全理解。但我还是想说,我依然喜欢你。如果你想分手,我会放手。等以后我重新振作起来了,我会再重新追求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