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仅是在清理网盘,更是在物理意义上,切断了最后一点和那个男人的连接。
她依然会和Pau约出来逛街。
她们总是选在市中心那些出入严密的顶级私教课室,或是奢侈品店的私人试衣间里。
Pau必须瞒着孙志新,那个暴躁的双胞胎哥哥到现在提起“穆夏”两个字还会气得拍桌子,恨不得跑到到A市来算账。
Pau虽然八卦,却有着一种动物般敏锐的直觉。即便流言蜚语传得再难听,她始终不相信穆夏会真的无缘无故朝陆靳的心口开枪。
但穆夏从不解释。她只是沉默地扮演着那个被救赎的受害者。
头几次约会,穆夏会控制不住地打听那个人的近况。
“他……康复得怎么样?”
Pau总是漫不经心地试着昂贵的蓝宝石项链,随口答道“他啊,你还不了解吗?本来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,现在更是疯得没边了。在那鬼地方待久了,他那身体素质强得像个怪物。听说他康复后搞特种复健,那股狠劲连孙志新他哥都看不下去。现在在金三角那边清算范叔的势力,手段比以前还要疯,暴力收割呢,这会估范叔还有那些趁乱搞破坏的人估计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,全被他整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到了后来,穆夏连问都不再问了。
那个男人的生死,那个罪恶之地的崩塌,似乎真的已经成了平行世界里的余波,与这间洒满阳光、充满纸墨香气的拍卖行办公室再无瓜葛。
只是,看着Pau没心没肺的笑脸时,穆夏心里总会泛起一阵隐隐的、难以言说的负罪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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