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抗拒着,不愿上车,更不愿去那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地方。
可她的力气在两个训练有素的成年男子面前,渺小得可怜。
推搡,近乎挟持,她像一件没有自主权的物品,被不容置疑地带离了她熟悉、也觉得安全的小小空间,塞进了车后座。
车窗外熟悉的贫民区景象飞速倒退,最终被蔚蓝的海岸线和停泊着白色巨艇的私人码头取代。
她被带上那艘在阳光下白得刺眼的游艇。
海风很大,吹得她发丝凌乱,单薄的旧衬衫紧紧贴在身上。
她站在侧方甲板边缘,手指死死抓着冰凉的金属栏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脚下,是清澈得近乎透明的蓝色海水,深邃地涌动,在阳光下碎裂成无数晃动的金光。
她看着那海水,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:从这里跳下去,生存的几率,有多大?
海浪拍打着船体,发出空洞而巨大的回响,仿佛在吞噬她无声的提问。
迟衡双手插在口袋里,正沿着甲板悠闲地踱步。海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一双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。
他从另一侧走来,恰好看见穆偶独自站在栏杆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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