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充满痛苦意味的呻吟,像一根冰冷的针,猝然刺破了这温暖却脆弱的梦境气泡。
穆偶猛地一颤,从短暂的昏沉中惊醒。
眼前没有昏暗的晨光和颠簸的三轮车,只有病房苍白的天花板。
怀中也没有了妈妈温暖的身躯,只有病床上那具被疼痛折磨得微微蜷缩、瘦骨嶙峋的身体。
妈妈依旧昏迷着,刚才那声呻吟,不过是身体在无意识中承受痛苦的泄露。
梦里的暖意尚未褪尽,现实的冰冷已彻底淹没上来。
那巨大的落差,让她刚刚止住不久的泪水,又一次汹涌地漫出了眼眶。这一次,连呜咽都发不出来,只有滚烫的液体无声地、不断地流淌。
一连一个星期,穆偶都在医院照顾母亲,娘俩都在心知肚明中,强忍着悲伤珍惜着最后的相处过程,谁都没有说破以后该怎么办。
就在这时,手机“叮咚”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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