訾随看着他又开始不着调的样子,没说话。但那眼神平静无波,清晰地传递出两个字:废话。
在这里,在这种时候,当有人拿着任何能要你命的东西冲过来,在扣扳机的瞬间,他就只是“威胁”——不是他们死,就是自己人亡。
这道理简单到残忍。
迟衡看着他那张冷脸,没劲。
他看得清楚——这三天,訾随开枪,大多只瞄着那些冲上来的人的腿脚。他在尽可能“阻止”,而非“清除”。
明明心还没硬透,偏要摆出这副杀人不眨眼的阎王相。
怪胎。真想不明白他能长成这样托了谁的福。
他还想再刺两句,就见訾随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。
动作不大,却足够让人都回过神。瞬间,所有或闭目或发呆的队员,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。
这一队原本二十多人,几轮消耗,只剩十六个。此刻,沉默便是无言的服从。
“你们守住这里,看好药品。”訾随一边快速整理身上最后的装备——手枪、弹匣、两颗手雷,一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屋外隐约的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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