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,穆偶用力闭上眼睛,试图将门外的一切彻底隔绝在意识之外。
她像努力装作无事发生一般,吃晚餐,喂一白,洗漱,甚至将明日开学要用的书本、文具一样样理好。
她动作很慢,像是在进行某种必须专注的仪式,好让心神无暇他顾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躺到床上,关掉灯,将整个人埋进柔软的黑暗里。
可睡意悬在半空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的光,朦胧地亮着,却怎么也落不下来。
只要一阖眼,那个眼神就顽固地浮现——涣散的,蒙着高烧的水汽,却又像生了根的藤蔓,死死锁住她的方向。
就像是溺水者望见浮木的眼神,绝望里透着最后一丝疯狂的热望。
仿佛是当初的自己,把所有的希冀都寄托在他人身上。
烦。
一股无名的焦躁直冲头顶。她想不明白,自己凭什么要为门外那个人耗费心神?
他一点都不值得。
况且……他比自己处境好太多了。这算什么?有钱少爷的苦肉计新体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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