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烧得那样厉害……她记得他身体不好,经常动不动生病,还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中药的苦涩味,此刻好像萦绕在她鼻尖。穆偶呼吸一顿。
他会不会……就这样悄无声息地……
穆偶倏地睁大了眼睛,在浓稠的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。心脏在胸腔里失了节奏,一下下撞得又重又急。
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,小床都晃了一下。
脚踩进拖鞋时有些发软。
她脚步很轻,走到门边,手搭在冰凉的门把上——金属的冷意让她指尖一颤,动作就这么僵住了。
我在做什么?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脑海里诘问。
开门?然后呢?扶他进来?给他水喝?照顾他?
门外的确是个发着高烧、可能陷入危险的人。任何一个有基本良知和道德感的人,都无法真的对一条可能消逝的生命视若无睹。
可他是廖屹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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