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了,姿势都没变过。
“啧。”迟衡蹙眉,不耐几乎写在脸上——什么破游戏,瘾这么大?
以往两个人见面冷嘲热讽就没断过,严重到嘴里喊着什么“野狗”“疯子”就冲上去扭打,可是此刻两人之间居然有些被捅破窗户纸的尴尬感。
好不好笑,最见不得的人,爱上了自己爱的人,这他妈算什么事?
迟衡耐心全无,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斜斜叼在嘴边,拿出金属打火机,甩开盖子,指腹擦着齿轮。
嚓……嚓嚓……
“要抽出去抽。”訾随声音很淡,没抬头依旧翻看着什么,仿佛说话的不是他。
那簇即将燃起的火苗,僵在了冰冷的空气里。
迟衡咬着烟,没点,也没拿下来,就那样要笑不笑地斜睨着病床上的人。
几秒后,他喉结动了动,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听不出意味的气音,终于还是“咔哒”一声合上了打火机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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