訾随开车停到小区路边,抬手将遮阳板掀开,从小镜子里清晰地看到蹭破红肿的嘴角。
他用舌尖顶了顶伤处,细微的刺痛感让他眉头轻蹙了一下。指腹轻轻蹭过,带下一丝极淡的血迹。
他看着指尖那点红,低喃了一句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
“打哪儿不好,非得打脸。”
他侧头,目光掠过窗外一家营业的超市。沉默了两秒,推门下车。
从超市冰柜里拿出独立包装的冰袋时,他的动作平稳如常。
扫码,付钱,塑料袋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。走回家的路上,他一边走一边已经神色如常地撕开包装,将冰袋轻轻按在了唇角。
訾随回到家,家里清冷昏暗,许是即将要下雨,屋子里凝满了冷意。
他站在玄关口,关上门,俯身换鞋,随手放进鞋柜里,手依旧将冰袋按在伤处,目光却扫过穆偶惯常放鞋的位置。
空的。
人不在,读书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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