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炙烤着大地,此刻一切都显得虚幻。熙熙攘攘、热闹的人群,反而成了他找同伴的障碍。
汗顺着发丝往下流,头皮热得早已发疼。傅羽抿着唇,打算直接去摩天轮底下碰碰运气。
可是在他转身时,余光瞥见茶摊蓝色遮阳伞下有个让他熟悉的轮廓。
傅羽脚步顿住了。
男人穿着灰扑扑的短袖,鸭舌帽压得很低,一边喝着冷饮,眼神却不经意地看向一个方向。
心脏,毫无征兆地,漏跳了一拍。
其实坐在棚子下的人都是这样,悠闲的、舒适的,可是傅羽还是察觉到了那个男人的不对劲。
他的记忆一向很好,哪怕是听过一次的声音,还是一张普通的照片,他都能记住并且准确地找出来。
况且是他日日夜夜往心里记的人。床头柜的那张全家福,他早已触摸观察多年。
就算没怎么见过父亲,他依旧是熟悉的。
男人伪装得很好,几乎和大家都一样。但在扶住塑料桌沿的瞬间,傅羽看到了男人右手腕上有一条伤疤。
傅羽清晰地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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