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。但这黑暗并不是虚无,而是感官的极致放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能听到江面上浮冰相互撞击的清脆声,能听到车顶积雪因为重力偶尔滑落的沙沙声,但最清晰的,莫过于苏晓那近在咫尺的、紊乱的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然,我以前听人说,跨年的时候和谁在一起,以后的一整年都会和那个人纠缠不清。”她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,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认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们不仅要纠缠一年,”我摸索着吻上她的颈侧,那里有一块皮肤异常娇嫩,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水味,“我们要纠缠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,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,双手死死搂住我的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彻底断裂了——那是理智的最后一根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抱着她翻转了身体,将她轻轻放倒在后排铺好的毯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晓的头发散开,铺在灰色的羊绒上,像是一团泼墨。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倒映着窗外微弱的雪光,像是一潭盛满了星碎的深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然……”她又叫了一声,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哭腔,“我……我有点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停住动作,轻轻吻去她眼角沁出的一点泪花:“怕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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