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阳光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、静止的光斑。
张靖辞捏着报告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纸张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看着她。
眼前这个女孩,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衣,坐在床边,脸色还带着失血后的苍白,却端出了比任何一场商业谈判都要冷静、都要锋利的姿态。
她没有被那些冰冷的数据吓倒,反而立刻将其置于逻辑框架下进行解构和反击。
她精准地指出了实验设计的漏洞,搬出了家族病史,甚至抬出了父亲……她用的不是小女孩的哭闹或恐惧,而是规则、逻辑和家族体面。
这些东西,恰恰是张靖辞赖以构建自己帝国、并试图用来禁锢她的基石。
而现在,她正用这些基石,冷静地、有条不紊地,在他面前砌起一道墙。
他忽然想起,很小的时候,父亲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评价过这个最小的女儿:“囡囡看着软和,骨头里像她爷爷,硬气,脑子也转得快,可惜是个女孩。”
可惜是个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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