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陆铮看了片刻,终于收回目光,朝石屋后方走去。
那边有一片半塌的石沟,几块断裂石板斜插在泥土里,下面隐约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空腔。
云芷霜蹲下身,用剑鞘拨开一层灰土,又捻起一撮炭灰放在指间揉碎。
“这里能用。”她道,“旧地窖,里面积了霉气和死气。若把沾血的布、换下来的襁褓和你身上的一缕血气压进去,再用炭灰和兽血盖住,追踪术扫过时,只会以为这里曾短暂停留过人,真正的人已经离开。”
陆铮蹲在一旁,认真听着。
云芷霜看了他一眼,见他居然没有半点不耐烦,心中反倒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。
这个男人身上杀气仍重,眉眼依旧冷峻,手背上还留着未愈的血痂,可此刻他蹲在一处破地窖前,听她讲如何用炭灰遮住婴儿的新生血气,竟比许多自诩沉稳的修士还专注。
“别全压死。”云芷霜继续道,“一点气都没有,反而像有人刻意藏匿。要留一点旧味,让人觉得屋里的人已经走了。”
陆铮点头:“懂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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